《寒战1994》:当警匪片变成缺乏逻辑的“宫斗爽文”
《寒战》也算是香港电影的一个王牌IP了。而《寒战1994》作为曾经救市神作的前传,加上可以说是目前香港影坛最豪华的卡司阵容——你随便看看,就有上一代的周润发、郭富城,还有新一代的刘俊谦、王丹妮、廖子妤,更有元彪、叶童这些老熟人客串——大家对它自然是抱有极高期待的。尤其这个戏的预告片确实剪得很不错,我看完后多少还是有点期待的,想看看这部以97做背景的前传到底有没有进步。
但看完之后,我有一种很深的疲惫感,这电影真的……太好睡了。好吧,但我确实没睡着,所以今天也能和大家聊聊这个戏。
聊这个戏前,我觉得可以从这部电影切入,从“警察权力”这个视角,好好聊一聊香港电影里警察形象的转变以及警察权力斗争在类型电影中的展现。
我们要谈的是港产片里警察形象与权力的编年发展。
聊《寒战》系列的得失,我们绝不能把它当成一个孤立的文本来看。在香港电影的版图里,警匪片从来都不只是警匪片,它是香港社会心理变迁的一面非常直观的镜子。如果你顺着香港电影史的脉络去回看,你会发现,大银幕上的“警察形象”和所谓的“警队权力斗争”,其实经历了几次极其深刻的基因突变。
把时间拨回六七暴动之前,或者说在1974年廉政公署(ICAC)成立之前的那个“混沌时代”。后来的香港警匪片在银幕上展示这个阶段的警察形象是非常灰暗的,贪污腐败什么烂事都干,像王晶的《五亿探长雷洛传》《金钱帝国》对这些都展现得比较典型。

那时候警队里的权力是什么呢?是赤裸裸的利益分配,是“收片”(收保护费)和定规矩。警察和黑社会常常是硬币的两面,权力高度集中在少数几个华人探长手里。这时期的警察形象,虽然贪腐、狂妄,但电影往往赋予了他们一种从底层草根逆袭的传奇色彩。此时的权力斗争,就是黑吃黑、警吃警的丛林法则。
转折点发生在廉政公署成立之后,随着警廉冲突的发展,警察队伍被洗牌和重新塑造。
进入80年代,随着香港经济的腾飞,市民阶层需要秩序,大银幕上也需要真正正面的执法者。于是,以成龙《警察故事》、李修贤的《公仆》为代表的新一代警察形象应运而生。

陈家驹式的警察,亲民、搏命、一身正气,他们就像是你我在街头随时能碰到的热血阿Sir。非常有意思的是,80年代警匪片里确立了一种非常经典的“权力斗争模式”:这种斗争不再是警匪勾结,而是“一线的实干派”与“高层的保守派”之间的抗争。
代表市井正义的警察在外面拼死拼活抓贼,回警局却要被坐在冷气房里的上级指着鼻子骂不守规矩、破坏公物。在这个斗争结构里,还潜藏着一种微妙的殖民地心态映射——电影里往往会安排一个懂得变通、重情重义的华籍上司(比如董骠饰演的骠叔),去和那些只会死板念法例、打官腔的英籍警司周旋。这种华籍上司的“人情”与英籍高层的“制度”之间的博弈,其实折射了当时香港社会对本土身份的一种初步确认和自豪感。

但是,这种阳光灿烂的平民英雄主义,并没有维持太久。进入80年代末90年代初,随着大时代更替的脚步越来越近,整个香港社会弥漫着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这种情绪精准地投射到了警匪片里,变成了一种极度的“身份焦虑”。
林岭东导演的风云三部曲(特别是《龙虎风云》),彻底撕开了这种焦虑的口子。在这个阶段,“卧底”成为了香港警匪片最核心的母题。警察不再是单纯的抓贼,而是要变成贼。当周润发饰演的高秋在匪帮里找到了歃血为盟的情义,回到警队却只看到上司冷酷的利用和猜忌时,警察的自我认同被彻底撕裂了。在这个时期,权力不再是维护正义的工具,而是变成了高层手中可以随意牺牲底层小警察的残酷棋盘。

顺着这种焦虑往下走,到了90年代末和千禧年初,以杜琪峰为代表的银河映像,又给警察形象加上了一层“体制化”的枷锁。
在《PTU》或者《神探》里,警察彻底变成了一个庞大官僚机器上的螺丝钉。那句著名的“穿上这身制服,就是自己人”,把个人的道德和良知,和集体的权力意志融合在了一起。这些警察固然也还保留了一些八十年代的正义感,但更多时候他们代表了一种集体主义的内部规训。
所有这些关于身份的迷失、对体制的恐惧以及权力的异化,最终在2002年的《无间道》里迎来了爆发。
《无间道》表面上讲的是双向卧底,但它的内核,其实是“个人的存在”与“体制”之间的终极斗争。体制要求个体抹掉个人的身份,但个人却拼命地要活下来,这是个体和权力非常直接的对垒。陈永仁在天台上的那句“对不起,我是警察”,不仅仅是一句台词,更像是一句拼尽全力的自我确认。到了这个阶段,警匪片里的权力斗争已经高度内化了,它不再是为了升职加薪,也不仅仅是为了抓捕罪犯,而是为了在一个黑白颠倒、真假难辨的系统里,证明自己到底是谁。

梳理完这条香港警察、香港警匪电影的脉络,我们再回过头来看。从六七十年代的贪腐探长,到80年代的拼命三郎、人民公仆,再到90年代的焦虑卧底,香港电影里的警察形象,无论好坏,他们身上始终带着浓厚的人情味和泥土气息,他们的权力斗争始终紧紧贴合着那个时代的社会情绪与普通人的痛点。
顺着刚才聊的警察形象变迁,当我们把目光聚焦到2012年,也就是第一部《寒战》横空出世的那个节点,你会发现,它的出现绝非偶然,而是精准地踩中了一个时代的情绪巨变。
第一部《寒战》至少给当时的观众留下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因为它彻底抛弃了八九十年代警匪片里那种聚焦于草根阶层、在街头巷尾拼命的“阿Sir”形象,而是史无前例地把镜头直接怼到了警队最高层的权力中枢。这在当时被视为香港警匪片的一次重大题材突破。但如果我们稍微跳出电影,看看当时的社会现实,就会明白这种“突破”背后的必然性。

2012年前后,香港的政治气氛正在发生微妙且深刻的变化。随着社会运动的起伏,原本那种“警民一家亲”、除暴安良的共识开始出现裂痕。在这个阶段,大家对警队的关注点,已经从“前线警察怎么抓贼”,转移到了“高层如何进行政治角力”了。
特别是当时的警队“一哥”(警务处长)曾伟雄,对外作风极其强势,被公认为一名典型的“鹰派”人物。面对社会争议,警队的态度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硬。这种现实中的强硬做派和权力展演,让香港市民真切地感受到:警察已经不再仅仅是那个银幕上维护治安的“平民英雄”,而是一个高度政治化、拥有庞大决策权力的机关。

正是这种社会心理的微妙转变,催生了《寒战》这个题材的诞生。观众对高层政治斗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隐忧,而《寒战》恰好提供了一个情绪的出口。它满足了大众对那个“权力黑箱”的窥探欲。
所以,《寒战》本质上是把警匪片和政治宫斗戏二合一了。电影里的刘杰辉和李文彬,其实就是两种权力体系、两种政治路线的拟人化。除了套用宫斗戏的爽感,它的另外一层吸引力,是建立在一种极其精英化的语境上——这帮人永远穿着笔挺的定制西装,在冷色调的、充满现代几何线条的办公室里互相飙戏。甚至刘杰辉和李文彬那场叠词吵架的戏,在我看来非常刻意,但却不能不说是有爽感的。
他们不拿枪,他们拿的是法例、是权限、是“非常时期用非常方法”的权力金句。第一部因为剧作反转不断,戏剧张力也不错,在商业性上确实让人看出了“职场宫斗爽文”的快感。作为一部迎合时代情绪的商业片,它毫无疑问是成功的。
但这种成功,恰恰也埋下了整个系列走向“异化”的种子。
《寒战》系列的这种“好看”,是建立在一种“架空感”之上的。为了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英政治调性,编剧让角色们完全脱离了真正的生活。换句话说,这些人物基本上是不说人话的,他们只说金句;他们没有柴米油盐,只有大而无当的口号。这种刻意的包装,间接宣告了香港电影里的警察形象,已经离普通观众越来越远了。曾经那个会在茶餐厅吃菠萝包、会为生活发愁、为身份焦虑的市井警察形象,已经彻底死在了时代的更替里。
如果说在2012年的语境下,这种“架空的精英宫斗”还能凭借新鲜感和贴合时事的隐喻让观众买单,那么随着系列的发展,尤其是到了这部要和具体、写实的历史时代相结合的《寒战1994》,这种致命的缺点就完全暴露出来了。

当你把这种“穿着西装不说人话、全靠装腔作势互相对峙”的模式,生硬地套进1994年那个充满市井气、而且是写实的、即将面临巨大历史转折的时代背景中时,它就变得无比尴尬。
配资网站历史的厚重感和真实感,需要的是有血有肉的人物在时代洪流中的挣扎,而不是一群只会在办公室里摆造型、背诵政治金句的假人。当大时代的背景被抽空成一个说金句摆造型的“过家家”舞台时,这部戏的根基,就已经开始动摇了。
顺着刚才聊的这种“架空”的体制语境,我们就可以具体地聊聊《寒战1994》这部电影了。当然,你们很显然也知道,我是要批评这部电影的。
首先我想说的就是角色问题。当我们把视线从高空落回到具体的角色身上,剧本的灾难就更加暴露无遗了。而首当其冲的,就是刘俊谦饰演的核心人物——年轻时代的李文彬。

大家都知道,作为前传,这部戏最大的任务就是要立住李文彬这个角色的前史。编剧试图通过给他施加巨大的压力来塑造他的悲剧英雄色彩,于是我们看到各方势力似乎都在针对他,都要拿他这个反黑组警司来“祭旗”背锅。
但这里有一个极其致命的剧作问题:这种压力,完全是单向的外部压迫,而毫无内在的逻辑支撑,完全欠缺说服力。
为什么大家都要针对他?他有什么能力、资格,或者值得被大家这样针对的本事和身份?电影并没有给出一个能在政治角力或利益链条上站得住脚的理由。给观众的感觉就是“硬编”——反正编剧说什么就是什么,强行制造冲突,因为剧本大纲要求李文彬在这里受尽委屈,所以全宇宙都要来踩他一脚。
除却外部压力之外,真正能让观众产生共情、让角色变得立体的,还有角色在面对这些压力时,内心深处关于身份认同、关于信仰坚守或者说现实妥协的深刻挣扎和内在冲突。
但在《寒战1994》里,刘俊谦饰演的李文彬完全缺失了这种复杂的内在撕裂感。他的性格被写得极其空洞和扁平,似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就被针对了,反正他就像是一块没有缝隙的道德铁板。你只知道他是个有良知的“好警察”,但除了“无辜挨打”之外,他的个性里没有任何能让人记住的亮点。因为缺乏核心的内在动力和内在压力,这个人物彻底失去了主动性,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编剧的情节生硬地推着走。所以你看完之后会觉得这个人物“不好看”,因为他没有灵魂。
而人物的个性,有时候往往是通过写这个人物和周边人的关系来慢慢带出来的。而年轻李文彬这个人物形象自身的单薄,恰恰就是因为剧作在处理他和其他人物的关系,比如他和同僚之间的人物关系时,出现了非常严重的情感断裂。
我们都知道,《寒战2》里描绘了李文彬和他的那些旧部下(比如杨祐宁饰演的角色)之间那种近乎死士一般的绝对忠诚。所以,《寒战1994》理所当然地需要去交代这种深厚感情的起源。

但电影是怎么建构这种生死羁绊的呢?答案是:压根没有建构。
你要展现一个团队的凝聚力,不能只是空喊口号。它需要通过一次次具体的危机、事件,来呈现这些人物的碰撞与拉扯,来逐渐丰满人物关系。但这部电影完全省去了建立羁绊的过程,直接扔给了观众一个结果。
电影里唯一一场试图去展现这种“自己人”感情的重头戏,居然是麦沛东饰演的年轻警员贪赃枉法,而刘俊谦饰演的李文彬带着整组人去袒护他。
这场戏的处理方式非常灾难。首先,它在价值观的落点上就非常模糊;其次,它完全没有回答观众心里的疑问:李文彬和这些同僚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这种感情到底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到底是咋建立的?难道仅仅是因为大家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办公,或者仅仅是因为他们愿意互相包庇,就能诞生出日后那种甘愿赴死的忠诚吗?
这段戏非但没有起到丰满群像的作用,反而让人物的行为逻辑显得极其悬浮。至少在《寒战2》里杨祐宁有一段高光表演,也算丰满了一点人物关系,但在更重要的这部前传里,观众看不到他们这些同僚出生入死的情义,只看到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在强行表演“义气”。
当主要人物缺乏内在冲突,而配角群体又缺乏真实的情感互动时,刘俊谦就算演技再好、颜值再好,也无法拯救这个从根部就已经枯萎的角色。
除了主角李文彬的单薄,我们必须面对这部电影另一个更让人痛心的灾难:对香港影坛目前能拿出的最豪华演员阵容的最惊人的浪费。
《寒战1994》毫无疑问是一部A级大制作,是那种想要扛起工业大旗的电影。当你看到海报上那一排排名字的时候,哪怕是最挑剔的港产片影迷,也会抱有一丝期待。但看完电影你会发现,绝大多数演员在这个戏里,就干了四个字——“行行企企”,就是走来走去或者站着,根本无戏可演。
他们不是在演戏,他们是在扮演剧情的“NPC”或者说背景板。
你看警队里的那些同僚,除了负责站在李文彬身后撑场面,没有任何多余的性格刻画和戏剧表现;而饰演警务处长的周文健,在这类主打“高层权斗”的政治惊悚片里,警队一哥本该是一个城府极深、手腕强硬的终极棋手。但电影把周文健的角色扁平化成了一个功能性的“表情包”——永远是一副撇嘴、不高兴的受气包形象。当一部讲政治角力的电影,把最高权力拥有者塑造成一个毫无智商压迫感的小丑时,这部电影所谓的“高层博弈”就更像是一场儿戏了。
黑社会那条线就更灾难了。太保、林嘉华、叶童,这都是能在别的电影里用一个眼神撑起一场戏的老戏骨,在这里完全沦为了“人肉背景”。富豪团里的新晋影后廖子妤、陈家乐也是一样,毫无发挥空间。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元彪这种级别的重量级前辈,出场仿佛就是为了硬生生塞给观众几句干瘪的“金句”,好像是黄子华上身一样,什么“黑中有白、你中有我”,简直是胡扯。更别提郭富城和周润发了,这两位系列的核心灵魂人物,在这里完全变成了讲两句对白、负责串场的工具人,纯粹是为了电影宣传的“情怀宣发”KPI。而且据说这段戏确实也是江老板剪完片后,发现电影不够力量,而找这些大咖再补拍的。

整部戏稍微有点戏可演、有点人物弧光的,可能只剩下吴彦祖和谢君豪了。
说到这里,我们就不由自主地会把它拿来和年代背景相近的《无间道2》做对比。
同样是前传,同样是讲大时代交替下的多方角力,《无间道2》在群像刻画上确实好多了。大家回想一下倪家手下的那几个黑帮老大——国华、甘地、文拯,虽然他们戏份很少,但从造型、表演、戏剧上,还是展现了各人的性格。那场经典的吃火锅交保护费的戏,每个人就几句台词、几个抽烟或者眼神的动作,已经把大家各怀鬼胎、见风使舵的性格刻画出来了。
反观《寒战1994》呢?多方势力乱哄哄地挤在银幕上,但每个人物都面目模糊。你记不住他们的欲望,记不住他们的恐惧,只能记住他们穿的西装挺合身。
电影里看似想用这群老戏骨,来推一众年轻演员上位担纲。但这其实是一个伪命题——如果没有扎实的剧本打底,老演员根本带不动新演员,只会让新演员的单薄暴露得更加彻底。
因为角色写得太差,年轻演员根本没有心理依据去支撑表演,只能一味地“摆造型”。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王丹妮饰演的黑帮老大。让一个女性饰演90年代传统大男人社会的黑帮老大,确实算蛮特别的,但是当王丹妮这个阮先生走出来的时候,你完全看不到戏剧上怎么描写这个黑道大姐的精彩个性,她就像是一个走错了片场的T台模特,精致,但也很空洞。
相比之下,我们看看前年算火爆的《九龙城寨之围城》。同样是“老带新”,同样是群像戏,《九龙城寨》显得有诚意得多。导演和编剧是真的在花心思去塑造这群年轻人。
同样是刘俊谦演的角色,《寒战1994》里的李文彬被困在西装和干瘪的台词里,死气沉沉;而《九龙城寨》里的信一呢?一头乱发,骑着摩托,耍着蝴蝶刀,他和龙卷风、和各个兄弟的关系,是有认真描绘的,从而也突出了这个人物的个性。

所以,《九龙城寨》里的刘俊谦能让观众觉得“好看”,是因为角色和演员互相成就了。而《寒战1994》却生生把一个优秀的年轻演员,变成了一个只会皱眉的木头人。
当一部工业巨制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凑齐一套神仙阵容,却吝啬于给这些角色哪怕多写一场有灵魂的文戏时,这种所谓的“大制作”,本质上确实也是一种懒惰和傲慢。
这种懒惰,其实还展现在《寒战》这个系列对于“绑架案”这种类型元素无限重复的滥用,到了1994这一部,这个元素已经严重疲软了。
《寒战1》里,被绑架的彭于晏是有戏的,结尾不仅有大反转,他和李文彬的父子关系更是构成了戏剧张力。但《寒战1994》里,被绑架的陈家乐只是个背景板,他没有自我意识,没有发挥空间,这就导致整个绑架事件根本无法带来真实的戏剧压力。要杀他还是放他,全是编剧在自说自话。
这部戏野心很大,想讲大时代下的多方角力,但这个绑架案却像是游离在角力之外的一个孤立事件,它没有对各方势力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也无法真正将线索串联起来。结果就是,整个电影看着非常散,加上人物没戏演只会打嘴炮,口水多过茶,观影过程非常容易走神。毫不夸张地说,我好几次都差点睡着。

最后,不得不提两嘴这部电影糟糕的动作场面和剪辑。
元股证券:ygzq.hk《寒战》系列原本标榜的是高层权斗的“文戏”,这种戏其实不该有过于泛滥的枪战。当年《无间道》结尾原本也有一场大枪战,是梁朝伟坚持认为电影应该以戏剧冲突、文戏为前提,删掉了枪战,才成就了现在的影史经典。
但《寒战1994》却塞入了一堆难看且缺乏张力的枪战戏。从一开始刘俊谦和“葵涌之虎”彭敬慈的枪战,到后来高架桥上演绎《天若有情》式的摩托车枪战,再到结尾启德机场的大混战……从场面调度到动作剪辑,都毫无亮点可言,视觉上一派混乱,连声音的混响也做得很差。密集的枪声不仅没有推高情绪,反而让人迅速产生审美疲劳。我真的没想到,香港工业大片的动作戏,现在会退步到这个地步。
面对《寒战1994》这种级别的Blockbuster,所谓港产电影的A级超级大片,我对它最大的隐忧在于:它在各方面实在是太不认真、太儿戏了。
在香港电影行业本就极度不景气的当下,大家原本都指望江志强老板这样有魄力的电影人,能用这样的大卡司、大制作来救市。但现在看来,如果投入巨资,换来的只是一个架空时代的空壳,只是一堆全明星组成的背景板,只是毫无戏剧逻辑的胡编和制作上的粗糙,那无疑是在进一步消耗观众对港产片仅存的耐心和兴趣。
电影工业的复苏,不能仅仅依靠资本的堆砌和场面的轰炸。如果没有扎实的人物和认真的表达,再豪华的卡司,也救不了一个乏人问津的市场。
又或者说配资平台服务体验对比,电影之所以乏人问津,可能源头都在创作人自己身上。
泓川证券开户|多端同步随时掌握提示:本文来自互联网,不代表本网站观点。